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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在“装神弄鬼”?评平原公子对民俗的妄言

时间: 2026-02-24 23:36作者: Zaria

近日,大V平原公子发表了一篇名为《此地严禁神灵“上身”》的文章

一、自相矛盾:一边歌颂“有功于民”,一边否定民俗传承

平原公子在文中说:“中国的神大多是有功于民的人,我们是敬祖先,不是信鬼神”,可话音刚落,便将所有与“神”相关的民间传承斥为“装神弄鬼”。

以妈祖林默娘为例,她绝非平原公子口中虚无缥缈的“鬼神”,更不是“淫祀”——她是真实存在的北宋民间女子,一生行善积德、救死扶伤,在海上救助遇险渔民与商船,践行“利人济世”的初心。也正因如此,妈祖自宋以来被历代朝廷多次正式册封,从“夫人”逐步晋封为“天后”,成为海内外华人共同敬仰的海上保护神;如今,妈祖信仰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,成为凝聚海外侨胞、传承海洋文化、维系民族情感的重要纽带。尊重妈祖、纪念妈祖,本质上是敬先贤、念其功,是安民心、凝聚情感,更是传承绵延千年的向善初心。

按照平原公子自己定下的逻辑——“有功于民者即为神”,妈祖无疑是这句话最典型、最正统、最无可辩驳的体现。可为何一落到具体的民间传承、民俗仪式上,百姓用自己的方式纪念这位有功于民的先贤,就被他斥为“装神弄鬼”?

二、傲慢无知:将乡土温情抹黑为“帮派饭圈”

平原公子将民俗巡游中家长女童名额的行为,类比为“饭圈文化”和“帮派抢地盘”。这是他脱离社会、不懂人情的直接体现。

在闽南、潮汕、雷州半岛等地的乡土逻辑里,孩子能参与民俗巡游,绝非平原公子臆断的“饭圈乱象”“黑帮争夺”,而是百姓最朴素的情感寄托:

家族的认可与体面: 能选上礼仪角色,意味着这个家庭品行端正、邻里和睦,是被社区公约认可的“清白人家”。这份“脸面”,是金钱买不到的社区信用。

朴素的慈爱与祝福: 孩童天真无邪、不染尘俗,是最能靠近神明的人,孩子能当选,“沾喜气”,其往后平安聪明、顺遂成长,这是中国父母最原始、最真挚的情感表达。

这种争夺的根源,并非平原公子所言的“饭圈”“帮派”,而是两点现实因素:

一是名额稀缺,一个巡游队的礼仪女童仅有寥寥几个,可人人都想让孩子沾沾福气、为家族挣份体面,供需失衡之下,难免出现争抢与矛盾;

二是观念碰撞,老规矩里,人选多由长辈商议决定,可现代人的平等意识更强,部分家长疑惑“我家孩子凭什么不能上”。

湛江、莆田两地官方早已针对此次妈祖巡游事件开展全面核查,并发布明确通报,核查结论清晰明确:此次妈祖巡游活动为村民自发自筹,无任何资本介入,无高价换童、无香火供奉敛财的行为,全程公开透明、自愿参与,不存在任何“借神牟利”的现象。

女童参与巡游,全程是家长自愿、村民认可的民俗仪式,没有强迫、没有伤害,更没有所谓的“献祭”,核心是对孩子的祝福、对家族的期许——这“借神害民”,完全是两码事,有着本质区别。

平原公子口中所言“有信仰就有经济利益,争夺的是借神牟利的特权”,是在攻击民俗活动的纯粹性,抹黑当地人的朴素期许,进而煽动“民俗即迷信”“争夺即作恶”的对立认知,撕裂社会共识。

他还在文中表示:“不反对民间偶像崇拜,不反对民俗活动,但不要太过分,正月里跳跳舞、唱唱歌,搞点本土文艺表演就好。”

平原公子无法理解:没有这份对声望、荣誉与福气的珍视,没有这份对宗族、乡土的眷恋,没有这份对先贤的纪念与敬畏,大家凭什么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、精力、财力,去筹备民俗活动?凭什么愿意代代相传这些仪式?凭什么愿意在正月里,用自己的方式,传递温情、寄托期许?

古往今来确实有“借神牟利”的乱象,确实有少数人借信仰之名行作恶之实,但这绝不代表所有与信仰、民俗相关的争夺,都是为了牟利——太阳底下有黑暗,但更有普通人的真诚、坚守与温情;有少数作恶之人,但更有千千万万百姓的朴素善良。不能因为少数乱象,就否定所有良性民俗和信仰;不能因为自己不懂,就肆意抹黑百姓的情怀;不能因为要收割流量,就煽动社会对立。

平原公子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为了一份“体面”争一争,不明白为什么“声望”比金钱更珍贵,平原公子是生活在流量里的“原子化个体”,已经完全丧失了理解“社区共同体”的能力。 

在他眼里,”古往今来都一样,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“,“有信仰就有经济利益,争夺的是借神牟利的特权”,不符合“宏大叙事”的荣誉都是”饭圈“”黑帮“的糟粕,何其可怜,何其可悲。

三、搬出西门豹却不懂西门豹

平原公子搬出西门豹,标榜自己是“破除迷信、为民除害”的”无神论斗士“,可他真的读懂西门豹了吗?

西门豹治邺的核心,从来不是“反对祭祀”“否定神灵”,而是反对“借神害民敛财”:彼时邺地的巫妪、三老、廷掾,以“河伯娶妇”为名,逼迫百姓献出童女扔进河里献祭,借机搜刮民脂民膏。西门豹惩治他们,是用肯定神灵存在的方式反对其“垄断解释权”“借神害民敛财”;他只惩借神敛财害命的人,从未质疑“河神是否存在”,更未砸庙、禁祭,甚至对百姓为他立庙祭祀的行为,生前从未反对,死后更被当地百姓尊为地方神祇,西门豹并非”无神论斗士“。

西门豹任邺令时,清克洁悫、秋毫无私,却因不肯贿赂魏文侯左右的亲信,被联手诋毁,任职一年便被收缴官印。西门豹主动请罪,请求再给一次机会,若仍治理不好邺地,甘愿受罚;第二次任职时,他一反常态,“重敛百姓,急事左右”,大肆贿赂魏文侯亲信,仅仅一年便得到魏文侯嘉奖。面对赞许,西门豹却直言:“往年臣为君治邺,而君夺臣玺;今臣为左右治邺,而君拜臣。臣不能治矣”,遂纳玺而去。魏文侯挽留。

西门豹被列入《滑稽列传》,这里的滑稽指的是用机智巧妙地的方式解决问题(最重要是劝谏君王指出过失),与西门豹并列的多是近臣乃至俳优;被列入《佞幸列传》则缺乏独立人格、阿谀奉承、趋炎附势、依附君主。两者人物有类似地方,都不是正常仕途,属于小人物, 但滑稽人物以幽默行正道,佞幸人物以谄媚谋私利。

若西门豹身处当下,只会支持良性民俗,反对借神牟利,而不是像平原公子这样,不分青红皂白地否定所有民俗信仰。他搬出西门豹,不过是借古人的名头,包装自己的极端观点、收割流量,本质上,他连西门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

四、终极讽刺:反迷信者自搞“降神”

平原公子文章最荒诞的地方,也彻底撕下了他“反迷信、讲科学”的伪装——他前面大讲唯物论、大肆批判“装神弄鬼”“神灵上身”,高喊“破除迷信”,可到了文章结尾,却自己编造出一段荒诞不经的段子:“昨夜佛祖、上帝、耶稣、三清、妈祖……一起托梦给我。。”

这是什么?这是赤裸裸的“装神弄鬼”“神灵上身”,是自己打自己的脸!他一方面禁止百姓“请神”,禁止百姓有自己的信仰与传承,一边却自己垄断了“神的话语权”,把自己打扮成神的唯一代言人;他一方面斥责别人“装神弄鬼”,一边却自己编造“众神托梦”。

 既然他如此反对“神灵上身”,那这出“众神集体托梦”的戏码算什么?是“平原公子的梦中传法”吗?

平原公子在文中痛斥:“某些人之所以要‘请神’,实际上是要垄断对神的解释权。”这句话简直是精准的自我画像——他每天在文章里指点江山,一会儿解读美军实力,一会儿评判古代帝王,一会儿定义底层幸福,本质上,就是在垄断解释权。

他反对的从来不是“装神弄鬼”,而是“自己来装神弄鬼”;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破除迷信,而是把所有人都变成和他一样、没有根、没有宗族、没有乡土纽带、只听他一套宏大叙事指挥的原子化个体。

他用一个最荒唐、最迷信的形式,来传达他所谓的“科学与理性”。这恰恰暴露了他内心:神灵不能上凡人的身,但神灵必须服从我的解释。

 他一方面禁止百姓请神,一方面自己却成了众神的“唯一代言人”。

说到底,平原公子本质上不过也是个神汉巫婆,靠垄断“解释权”吃饭。

他不是在反迷信,只是在反“竞争对手”——反那些不服从他”装神弄鬼“,不被他掌控的民俗与信仰,反那些能凝聚人心、维系乡土,却无法被他用来收割流量的朴素情怀。

民俗不是“迷信”,而是百姓的情感寄托、文化传承;信仰不是“作恶工具”,而是向善的初心、前行的力量。

平原公子的妄言,只是流量裹挟下的荒诞闹剧,既抹不去乡土温情,也挡不住民俗传承,反而暴露了他的无知、傲慢与虚伪。

他笔下的“装神弄鬼”,才是他自己最真实的写照。